一直到晚上八点,古堡里的气氛都显得压抑寂静。直到钟声响起,众人才纷纷打开房门,走向餐厅。
和尚和陆仁甲是最先到餐厅的,他们两个今天一天都像在密谋些什么,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了。之后便是其他人渐渐进入,但他们俩依旧像是没看到一样,在低头交流。
“咳咳。”是唐羽喆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。
“你们两位是不是该停一停了?”唐羽喆率先打破僵局,对和尚和陆仁甲发问到。
等到他们俩各自坐正,唐羽喆才开始说道:
“我本来是真的不想也查不出什么的,但自从早上,我想要合作的人却就这样眼睁睁的倒在我面前,我忍受不了。”说罢,唐羽喆顿了顿,然后将下午跟徐泽楷的分析又向着众人复述了一边,已经听过一遍的徐泽楷却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“你觉得呢?和尚?”唐羽喆在说完之后,直接对和尚发问。
和尚只是对唐羽喆微微一笑,然后与陆仁甲相互点了点头。
见到和尚自信的笑容,唐羽喆摊了摊手,有些无奈的看向徐泽楷,但徐泽楷像是不在乎这一切一样,仍然埋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。
“还有谁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在长期的寂静之后,管家的话打破了寂静。
唐羽喆觉得很无奈,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演独角戏,每次发言基本上就只有自己在分析,其他人就像是事不关己一样,想到这,唐羽喆觉得干脆让他们自己玩,自己是真的累。
“那就开始投票吧。”
“我投和尚。”唐羽喆率先投票。
“我弃票。”和尚再次弃票。
陆仁甲的小弟们纷纷看向陆仁甲,陆仁甲却是示意他们自己投票,然后,罕见的,陆仁甲也弃票了。
在陆仁甲的小弟们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,有人却给了他们方向。
“我也投和尚。”是一直沉默的徐泽楷发话了。他也没说些什么,就直接投票了。
小弟们一看,他们自己人都不相信自己人了,肯定大有问题,于是纷纷跟票,这时的和尚毫无疑问成了公投的凶手。
“投票完毕,十诫票数最多……投票失败……凶手已作出选择,无人离开。”
还没等管家说完,徐泽楷直接就拍桌而起,拉着和尚的衣领,咆哮道:
“你为什么不辩解?你今天跟陆仁甲混在一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你今天为什么对其他人表现的那么冷漠?我不管你跟谌龙到底是什么关系,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个解释!”
和尚慢慢的将徐泽楷的手移开,徐泽楷发现这个和尚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。然后,和尚仍然是一副微笑的样子,对徐泽楷说道:
“施主,贫僧待会亲自到您的屋里去向你解释,你现在的疑虑贫僧都明白,也理解,但先请你冷静一下,有些事情,是贫僧做的不对,但绝对是对你,对我,对顾意是有益的,对此,贫僧能向你保证。还容我交代几句,再向你解释。”
听到“顾意”徐泽楷才稍稍冷静下来,他转身向外走去,在门口的时候,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的甩下一句“你的解释,最好让我信服。”说罢,摔门而出。
和尚只是叹了口气,然后向唐羽喆竖起了大拇指,说道:
“好分析,阁下好分析啊。”
唐羽喆有些不知所措,回答道:
“我只是按着最有可能的方向分析的,我也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”
和尚苦笑到:
“原来自己种的因,现在接下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吃了,让大家见笑了。”
然后和尚向陆仁甲交代了几句也出去了。
看着他们两个出去的背影,陆仁甲俯身向前,靠近唐羽喆,以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表情问道:
“我知道,你现在最想知道的,不是事件的真相,而是到底我跟那个和尚在密谋些什么。我能告诉你的是,他的提议很有趣,我接受了,还请你明天也能做出如此精彩的分析,期待你明天的表现哦,唐羽喆女士。”
说完,陆仁甲便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和一众小弟走了出去。而唐羽喆,独自坐在大厅里,沉思良久……
“你不是还有最后一个锦囊吗?”是和尚来到了徐泽楷的房间对徐泽楷说道。
“现在你可以打开了。”
徐泽楷无言,只是默默从柜子里拿出了最后的那个锦囊。
“看看吧,贫僧之前觉得你能理解,但经历了这几天的观察之后,贫僧发现你跟顾意的关系不一般,可能你没有意识到,但贫僧觉得,你喜欢她,是不是。”和尚问道,但徐泽楷没有回答他,只是沉默的看着锦囊里的信。
好在和尚也没指望徐泽楷能回答他,和尚接着说道:
“我们确实有些利用你们了,但相信我们,我们,这确实是对你们有益的,不管你现在究竟能不能理解,但还请你相信我们,就算不相信贫僧,还请相信谌龙。”和尚顿了一下,接着说道:
“你可能觉得今天贫僧的表现很冷血,但贫僧也是有苦衷的,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,贫僧也是没有办法……”
“狗屁计划!难道你们一个个为了这些狗屁计划,就能利用我们这些活生生的人,就能让一个人去死,而你们却表现的如此冷血?与其如此,我宁可选择不要这个计划,为什么死的人是她而不是我!”徐泽楷现在情绪有些失控,开始咆哮,和尚也是有点难办,他和谌龙都没把最大的变量考虑进去,尤其是他,他不理解什么是爱情,于是造成了眼前这个难堪的局面。
“你先冷静一下,整体方向你也知道了,你想想这是不是对你,对我们最好的方案?”
“我怎么冷静?我不跟你计较,你个和尚是不会理解的,不会理解明知道凶手是谁,自己喜欢的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,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。我不管那么多,红尘中人,看不破那些,我喜欢她,我承认,我就要去替她报仇!”
“她没死!”和尚按住了徐泽楷说道。
“我们原来是怕你们友谊深,才没告诉你们的,尤其是你,她又不是真的死了,不然我们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的。”
和尚看着稍微安静了点的徐泽楷,说道:
“就是因为你看似懒散,其实是个重感情的人,所以谌龙才会瞒着你,我们已经给顾意打过预防针了,而你,不行。”
徐泽楷有些呆滞,确实顾意不是真的死了,而且他现在也只是暗恋顾意,没有向她告白,而且,似乎周围人都知道或者部分知道真相。和尚说的对,他的确会意气用事,餐桌上的举动便是如此。
等过了好一会,和尚拍了拍徐泽楷,准备说些什么,却被徐泽楷制止了,这时的徐泽楷恢复了平时懒散的状态,说道:
“对不起,是我莽撞了,我会配合你的,能不能现在让我安静一会?”
听完,和尚也不好再多做停留,行了个礼便出去了,今夜,又多了个人独自沉思。
出了门的和尚也开始反思自己,自己虽说见过不少风浪,但此时他觉得看破红尘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事,他注意到了徐泽楷可能是喜欢顾意,但他没有意料到这对徐泽楷有这么大影响。和尚回到房间,思考起自己的身世,从孩提时进入寺庙到先现如今,却突然感觉缺失了些什么,今夜,将是三个人无眠的思考。

缺少了和尚和顾意,其实聊天也没啥实际性进展,到后来就互相拉拉家常,了解了解彼此之间的背景,身世。至此,唐羽喆再次注意到他们对和尚不太熟,他们是通过谌龙才彼此组队,彼此之间也就相处了几天。他们相信谌龙的能力,谌龙相信和尚,他们也就无条件的相信和尚了。唐羽喆想到这,越发觉得那个和尚有点深不可测的感觉。
唐羽喆两人聊了好几个小时,一直到了吃中饭的时候才离开房间,与此相同的,还有住在不远处的和尚和陆仁甲。可能是聊的挺欢实,大家入座的时间参差不齐,但直到最后,顾意都没有入席。唐羽喆推了推旁边的徐泽楷,问到:
“顾意是不是还在睡啊,要不,去叫她起来,饭不能不吃啊。”
徐泽楷想了想,放下了筷子,起身离席,同时,唐羽喆也起身离席,跟了过去。在俩人离席的时候,坐在一边的和尚看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,若有所思的放下了碗,移向旁边,低头对边上的陆仁甲说了些什么。
“咚咚咚”
“顾意啊,起床了,就算困的话,也得先吃饭啊,吃了饭再睡也是一样的。”
可敲了半天门,房里依旧没有回应。唐羽喆和徐泽楷对望一眼,开始撞门。当房门被撞开后,看到的是顾意被吊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。顾意的死非常的蹊跷,不只是死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有不在场证明,而且,顾意的死相有些骇人。
顾意像也像是上吊自杀的,她表情安详,但脸色惨白。身上穿的不是现代的运动服,而是古时候新娘穿的大红婚纱。
徐泽楷看到这诡异的场景,吓得脸色有点发白。唐羽喆示意让徐泽楷去把大家叫来,自己开始着手查看现场。
没一会,剩下还活着的人就到达了现场。大家看到眼前的场景,也着实有些被吓到了,在场就只有和尚和陆仁甲表现的比较正常。
在几个人的合力之下,顾意的尸体被完好无损的平放在了客厅中央。唐羽喆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顾意的尸体,发现除了这诡异的红袍之外,在衣服下面还隐藏了一张黄色的符纸。一切都好像是顾意被鬼上身了一样。
唐羽喆挠了挠头像是快要被逼疯了。她走到和尚边上,问道:
“大师,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?”
和尚一脸平静的看着唐羽喆,回答道:
“贫僧不知,但,鬼由心生,贫僧觉得,施主您自己心里自有答案。”
“阿西吧,密室杀人就算了,现在还搞鬼杀人,真的是太高估我了吧各位。我快疯了,这案子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,我先走了。”
说罢,唐羽喆直接摔门而出,留下了在场不知所措的众人。
“这人发什么疯啊。”陆仁甲身边的一个男的嘀咕道。陆仁甲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低头跟和尚说了些什么。现场就只有徐泽楷一人呆滞在原地。在呆滞了几分钟后,他默默的背起顾意,将她妥善安置。
下午的气氛是沉闷的,也没人再去顾意的房间寻找什么线索,大家基本上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,只有陆仁甲和和尚还在一起。在徐泽楷还在自己的房间里沉默的时候,徐泽楷的房门被敲响了。
当徐泽楷打开门,发现却是唐羽喆站在门口。
徐泽楷有点疑惑,问道:
“你过来干什么?”
“我有些疑惑想问你。”
“能对找出凶手有帮助吗?”徐泽楷的眼睛有些泛红,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“应该可以。”
当唐羽喆说完,徐泽楷让了让,等唐羽喆进门后张望了一下,确认周围没其他人后关上了门。
“早上我们一起去找顾意的时候,她还活着,也就是说,在早上8点到中午12点间她才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,但大家不是都互相作证,这个时间没人出门?”
“是的,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到这个地方的,但我觉得,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我们都不是普通人,都或多或少有些‘能力’之类的东西。”
“是,我们几个却是有些不同寻常的能力。”
“所以说,在这个‘游戏’开始的时候,管家才会提到我们都变成正常人了,也就是说我们的能力被‘封印’了。但,有些能力是不是不需要自己的能量?比如说湘西的赶尸人只需要一些特殊的符纸便能让尸体动起来,再比如说,西方的术士画一道印就能召唤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。”
“你到底想表达些什么?”
“我的意思是,既然大家都有不在场证明,那么有没有可能是通过这样的一些特殊方法达到玄学杀人的效果?”
“这……不太可能吧?”
“我们可以先假定是通过这样的一种方式达到的目的。说完可能的作案手法,我们来分析一些现场,现场可以说是很‘正常’,意思是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,就好像是第一天的谌龙一样,他们都好像是自杀的。我虽然跟你们不是很熟,但就这几天的观察来看,顾意应该还算是个比较腼腆,或者说不是很主动接触外人的女生是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而我觉得,谌龙就像那种大大咧咧的人,所以谌龙可能任何人去找他他都会跟他自来熟,而顾意的房里之所以那么平常,最大的可能就是是一个她所信任的人去找她,然后趁机将她谋害。再者说,无论是鬼杀还是正常方式杀人,都需要能近距离接触她对吧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听到这,徐泽楷已经有点预感到唐羽喆要说什么了,但他有点不敢去相信。
“我觉得是那个和尚干的。”唐羽喆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他满足许多条件,第一,比较受到你们信任,不太会被你们提防。第二,作为一个和尚,是最有可能接触这些玄学的东西的。第三,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观察,他跟陆仁甲走的很近,甚至有可能是他和陆仁甲合谋的,给彼此作证,然后敲开了顾意的房门……最后,他也有作案动机,相信都能看得出来,这个和尚很聪明,也有能力,这样的人肯定也有野心,而都已经到了这个阶段,他还没有一个‘保底’,而想完成这个‘保底’也很简单,就是找你们之间的任何一个,因为成功的几率很大。”
徐泽楷听后,也没回答唐羽喆,只是低下头,陷入沉思。
“我记得今天早上你才告诉我,你们认识的时间不久,所以不可能是我之前就设计好来挑拨你们之间关系的,这些都是我个人的分析,仅供参考,当然,我在晚上也会这么说的。你仔细想想和尚的表现,反正我是认为凶手是和尚,你自己再考虑考虑。”说完,唐羽喆起身,看着徐泽楷。
徐泽楷脸上很平静,他也起身,将唐羽喆送出。当门关上,唐羽喆也没有看出来,徐泽楷究竟有没有站在她这一边。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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